第1章
「假如末世來臨,我只有兩張船票,帶誰離開?」
下面提供了三個選項。
一、念念不忘,永遠的白月光初戀。
二、激情似火,柔情百轉的小情人。
三、越看越膩,食之無味的黃臉婆。
前面兩個選項競爭激烈,不分高下。
只有第三個無人問津。
我的手頓在樓主的頭像上,那張照片化成灰我都認識。
緊接著,我在下面開了個新貼。
「末世馬上來臨,我有一艘豪華方舟,誰願和我離開?」
一、有智慧財富的大狼狗。
二、帥氣溫柔又體貼的小奶狗。
三、性無力還盲目自信的老傻狗。
貼子一下就爆了,數不清的私信中,我看見了兩個熟悉的頭像。
一個說:“林淺淺你犯什麼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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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說:“姐姐,看我!”
……
還沒等我回復,書房的門被一下子踹開。
顧遠喬怒氣衝衝把手機砸在桌上。
“林淺淺,你有病吧,說誰老傻狗呢?”
我頭也沒回。
“誰對號入座誰就是。”
畢竟他不也說我是黃臉婆嘛。
顧遠喬被噎了一下。
“你至於這麼睚眦必報嗎,那個帖子,我就是隨手一發討小姑娘歡心的。”
“都多大年紀了,還玩這種爭風吃醋。”
說著,話鋒一轉。
“還是說你一個黃臉婆整天深閨寂寞,想男人已經想到這個程度了?”
他輕嗤冷笑。
試圖通過冷嘲熱諷的貶損我,來獲取成就感。
“要是你真的想男人了,直接跟老公說呀。”
“我可以送走小姑娘,騰出一晚上的時間,專門陪你。”
他連上衣還沒穿,腰間裹著一條浴巾就衝上來了。
從他出現的那一刻,空氣就不幹淨了。
甜膩的女士香水味直衝口鼻,讓我一陣眩暈。
我后退了幾步,沒躲過。
顧遠喬惡心的手朝著我伸過來,曖昧的在我身上遊移。
被我冷冷打掉。
“別了,我怕得病。”
這兩年,自從發現顧遠喬在外面養了小三小四,被我捉奸在床。
我就再也沒有讓他碰過。
不是潔癖,是真的嫌髒。
現在男人只是出了個軌,萬一染上了病,那可是連命都搭進去了。
顧遠喬臉色頓時冷了下來。
“林淺淺,你就嘴硬吧,我看你能憋到什麼時候。”
“悠悠還穿著情趣裝在樓下等我呢,她花樣多的很,不像你這樣無趣又沒勁。”
話音剛落,樓梯處傳來一陣腳步聲。
一雙女人的手,從后背抱住了他。
“你怎麼跑這兒來了?”
“不是說了要給我按摩嗎,怎麼又來看你家黃臉婆?”
洛悠悠。
顧遠喬最近很上頭的小情人,20出頭的年紀,滿是青春明媚,最會撒嬌。
她挑釁的看了我一眼,和往常一樣,試圖激怒我。
我眼皮都沒動一下,早已司空見慣。
“我說過,你在外面怎麼亂來我都不管,別把女人帶回家。”
顧遠喬抽起了煙。
故意衝著我的臉,吐出了一團煙霧。
“抱歉啊,昨晚幹柴烈火的,沒想那麼多。”
他當著我的面,在小姑娘身上用力捏了兩把。
動作曖昧,舉止放浪。
“小姑娘想嘗試一下家裡,我就把人帶來了。”
“反正你整天在2樓書房待著,眼不見為淨。”
“再說了,你應該跟小姑娘學習學習怎麼討我歡心?別整天苦大仇深的,看著就讓男人厭煩。”
顧遠喬扔下這句話,就摟著小姑娘下樓了。
我閉上了眼。
這兩年,這種情況不知道在我眼前發生了多少次。
從一開始震驚,憤怒。
到難以接受,撒潑大鬧,逼著他們斷了。
再到現在,心如止水。
隨便他們怎麼亂來,別把避孕套扔我臉上就行。
以及,不能搞出孩子。
走到樓梯口,顧遠喬又回頭看我一眼。
“還有那個帖子,刪了。”
“那也只是我跟小姑娘開的一個玩笑,你這麼大年紀了,別跟小姑娘較勁。”
他們兩個曖昧的聲音漸漸遠去。
又在樓下逐漸火熱起來。
強忍住胃裡的翻江倒海,我關上了門。
我不僅沒刪那個帖子。
反而點開了另一個頭像發來的消息。
密密麻麻發了好幾條。
「淺淺,你終於想通了,要踹掉你們家那個老男人了嗎?」
「我早就跟你說過了,還是弟弟更爽。」
「八塊腹肌,肱二頭肌,隨便你摸。」
祁嘉許是我在一次去大學做公益的時候,認識的一個男大學生。
面對我和顧遠喬這對成功人士夫婦。
大多數目光都朝著顧遠喬聚集。
所有女孩子圍著顧遠喬。
只有祁嘉許的目光寸步不離的黏在我身上。
他趁著顧遠喬接受採訪時故意接近我。
「姐姐,考慮B養男大嗎?」
「你老公能做的我都能做,不能做的我也能做。」
我本來沒打算理會,轉身就走,他卻跟了過來。
「我今年才23,你難道不知道嗎?男人過了25就60了。」
「我是學中醫的,一看你老公眼下烏青就是縱欲過度,他不適合你。」
聽到這話我腳步頓住。
這小伙子還是挺有眼力見的。
我笑了笑,掏出手機。
“那加個聯系方式吧。”
好不好的以后再說。
畢竟我一門心思的想著轉移財產,怎麼整垮顧遠喬。
還沒想過要紅杏出牆。
可是現在,被顧遠喬這麼一刺激,我有點反悔了。
憑什麼風流快活的好日子,只有他能過。
我給祁嘉許發消息。
「明天體育館有一場演唱會,要不要一起去看?」
小奶狗頓時秒回。
「好,姐姐等我。」
演唱會當天,祁嘉許穿著一身運動裝,青春活力逼人。
我一瞬間的愣神,想起18歲的顧遠喬。
那時他也愛穿著一身清爽的運動裝,他愛打籃球,我也愛給他捧場。
每次都是啦啦隊裡喊的最歡的那一個。
顧遠喬一個漂亮的投籃,就能惹得一大片女孩子尖叫。
可偏偏他眼裡只有我。
那麼多女孩子送水,就算我遲到了,他也要堅持到只喝我送的。
其他女孩子要聯系方式,顧遠喬緊緊的攥著我的手說,“抱歉,我有主了。”
我害羞的臉紅,讓顧遠喬低調點。
他卻笑得肆意誇張。
“怕什麼,我愛林淺淺,全世界都知道。”
時至今日,圈子裡還把當初那段熱戀當成愛情佳話。
人人都說,“林淺淺,顧遠喬那麼愛你,結婚之后還不得寵S你呀?”
“教教我們朝哪個方向拜,能找到這樣的老公。”
可是結婚不到三年。
他就出軌了。
兩年前地震那晚,凌晨三點他從一千公裡之外的酒店拼命趕回來。
說如果我有個好歹,他S也要跟我S一塊。
我被救援隊撈出來,滿臉是血,好在保住了一條命。
看著我被砸骨折的一條腿。
顧遠喬哭的紅了眼。
“淺淺,你要是有事,我也不活了。”
可后來才知道,就是那一晚。
他和小情人幹柴烈火,用了七八個小雨傘,折騰到凌晨3點。
完事后他刷手機,才知道了海城地震的事。
恰恰看到婚房別墅在地震範圍內。
他瞬間清醒,不顧情人的阻攔,也不怕餘震波及。
連夜開車就往我的方向趕。
那件事讓我感動了很久,讓我以后無論多難,每次想起那件事都會原諒他。
可現在想來,卻只覺得喉嚨像被什麼包住一樣,粘膩的惡心。
“姐姐?”
祁嘉許睜著大眼睛,一臉無辜的在我眼前擺了擺手。
“在想什麼,給你水。”
祁嘉許輕笑著看我,他幫我把碎發抿到而后。
親昵的動作引來路人紛紛回頭。
有個小姑娘羨慕地喊。
“你看人家姐弟戀多幸福呀,我早就說弟弟才是最香的,你還不信。”
她旁觀的閨蜜捂著嘴偷笑。
“我不管,等你發財了,給我找八個這樣的弟弟……”
我覺得有些不自在,祁嘉許卻大大方方的勾唇笑。
“姐姐,你看就連路人都覺得我們很般配呢。”
祁嘉許今年23歲,而我已經29了。
果然跟弟弟走在一起,都覺得變年輕了。
難怪顧遠喬年輕漂亮的小情人,換了一個又一個。
進入會場,我正埋頭手機處理消息,忽然被祁嘉許手肘碰了一下。
“淺淺,你看前面那對男女,那個男的是不是你老公?”
我心裡想怎麼可能。
顧遠喬和小情人洛悠悠都不是愛看演唱會的料。
就算是打S他,也不會出現在這裡。
可我漫不經心抬頭看過去的時候,整個人怔愣住。
內場的前幾排,顧遠喬幫著女人拎包拿外套。
又給女人拎著一大包零食,有說有笑的坐下。
只不過。
這一次不是上回帶回家裡的那個小情人了。
是他的初戀白月光,鍾晚晴。
當年她心比天高,看不起窮困的顧遠喬,顧遠喬一怒之下,再也不搭理她。
之后送花送禮物和我越走越近,所有人都以為他們早就不可能。
原來兩個人又聯系上了。
其實我也不該意外。
之前不是借錢就是買別墅。
顧遠喬像個冤大頭一樣,酷酷的掏錢買。
就算不說那個人是誰,我也能猜到是鍾晚晴。
畢竟從來沒有一個小情人,值得顧遠喬那麼大方過。
那一次,我忍無可忍追了上去,直接把合同甩在他臉上。
“別忘了你花的每一分支出都是我們的夫妻共同財產,要想花錢可以,籤上借款協議。”
顧遠喬第一次在錢上朝著我冷下臉。
“只是一點錢而已,你別那麼小氣,別給我丟臉。”
他不理會我的吵鬧,仍然義無反顧把別墅送了出去。
直到后來,我無意撞見顧遠喬發給白月光那段真心告白。
“別墅你收下吧。你是我曾經喜歡過的人,只要你有難,向我開口,我肯定幫。”
“知道你現在過的不好,我也很心疼。”
“只要你願意,我想好好照顧你。”
想到這裡,我忍不住冷笑。
難怪顧遠喬那麼討厭聒噪的演唱會,還是不厭其煩的出現在會場。
因為愛看演唱會的人,是鍾晚晴。
或許是察覺到了視線,鍾晚晴不經意轉頭的時候看到了我。
她錯愕了一會兒,然后晃了晃顧遠喬。
“顧遠喬,你看那個年輕男孩旁邊的,是不是你太太?”
顧遠喬猛然轉過身來。
他看了我一眼,冷笑,又收回了目光。
緊接著,像是故意挑釁似的。
按著鍾晚晴的后腦勺,在她唇瓣上親了一下。
我渾身凝固。
祁嘉許看我的眼神多了幾分同情和憐憫。
“姐姐,你想不想也報復他?”
祁嘉許深吸一口氣,握住我的手臂,低頭吻了過來。
男孩子特有的清香鑽進鼻尖,清涼的吻隨之落下。
我睫毛輕顫,閉上了眼。
想起五年前的演唱會上,顧遠喬也是這樣親吻我的。
這些年,我說過很多次想看演唱會。
可是功成名就的顧遠喬,有時間陪小情人開房,旅遊,看極光。
唯獨騰不出來時間陪我看演唱會。
再追問他就煩了。
“你都一大把年紀了,幹嘛還學小年輕看什麼演唱會。”
“你知道的,我最討厭的就是那種聒噪的氛圍。”
“要是你真想去,讓司機保姆陪你去,我沒空。”
顧遠喬撂下這句話,就轉身離開。
之后我再也沒有提過。
可明明,二十出頭的時候,他最愛陪我看演唱會。
我們在演唱會場成了幸運觀眾。
我們倆的臉被清晰投屏到大屏幕上。
在觀眾的注視下幸福擁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