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單膝下跪,把鑽戒戴在我無名指上。
說要讓全世界都知道,“顧遠喬要娶的人只有林淺淺一個。”
所有人都說我是幸福的,可那些幸福,卻像煙花一樣轉瞬即逝。
演唱會全程,我沒有說話,也沒再看顧遠喬一眼。
中途顧遠喬和鍾晚晴上了大屏幕。
歌手起哄,讓他們說一句表白的話。
顧遠喬摟住鍾晚晴的腰,深情的說了一句。
“你永遠都是我的白月光。”
觀眾席掌聲雷動,我卻輕輕苦笑。
他的妻子就在旁邊看著,他仍然能視若無睹,對另一個女人深情表白。
祁嘉許在我耳邊說了很多話,無一例外的勸我離婚,考慮考慮他。
直到演唱會結束。
我剛要開口。
顧遠喬冷著臉朝我走來。
“林淺淺,你在跟蹤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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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晚晴看到我身邊的祁嘉許眼睛一亮,輕笑著嘲諷。
“顧太太看來是有了小新歡。”
顧遠喬冷笑,絲毫沒覺得祁嘉許會是個威脅。
“林淺淺愛我,我又不是不知道,哪裡是這種毛都沒長全的小男孩能比的。”
“她帶這個小演員出現在演唱會,不過是為了氣我。”
祁嘉許頓時急了眼,“你說誰是毛沒長全的小男孩?”
“我比你更男人好不好,要不要比比八塊腹肌!”
顧遠喬:“……”
他更以為是我找來的演員了。
可我也沒想著解釋,撞開顧遠喬,拉著祁嘉許的手。
“我們走。”
祁嘉許驚喜的看著我,“好。”
顧遠喬目光SS的盯著我們十指相扣的手,頓時急了,“林淺淺,你給我站住!”
我沒有理會,腳步也沒停頓一下。
走出人群后。
我給了祁嘉許一張銀行卡。
“這裡面有10萬,先B養兩個月的。”
“海城你大學附近,我有一套公寓闲置,你要是沒地方住,可以搬到那住。”
“還有,我要喝酒你來陪,我出去玩你開車,隨叫隨到,能做到嗎?”
祁嘉許唇角勾起。
“當然。”
他不客氣的,接過了銀行卡。
顧遠喬回來的時候,帶著酒氣,他把我狠狠地抵在牆角。
“林淺淺,你現在學能耐了?”
“都學會找個小男人氣我了。”
“我知道,你后悔跟我冷戰,想用這種方式向我低頭,對不對?”
伴隨著顧遠喬的呼吸,酒氣在我面前逐漸濃烈,我皺起眉頭。
剛剛顧遠喬喝醉了酒,非要鬧著給我打電話。
我接通后,顧遠喬暴躁的聲音傳來。
“林淺淺,你這個壞女人,居然想給我戴綠帽子……嘔!”
鍾晚晴慌亂的聲音夾雜著無奈。
“你不是說你不在意嘛?為什麼還把自己醉成這樣?”
“遠喬,你別再喝了,你不是說今晚要在我這裡過夜嗎,你喝這麼多,還怎麼過夜?”
我沒耐心聽下去,掛斷了電話。
還以為顧遠喬會像以前一樣,一夜不歸。
沒想到,今晚居然回來了。
分居已經兩年,顧遠喬借著醉意把枕頭和被子拿了回來。
“我們不分居了,我們和好,行不行,淺淺。”
他忽然抱住我,毛茸茸的腦袋在我腰間蹭了蹭。
聲音卑微的像一條大型犬。
我面色始終冷淡,“滾。”
顧遠喬愣了愣,或許男人的自尊受到傷害,他忽然用力撕開我的衣服。
“憑什麼讓我滾?”
“林淺淺,別忘了,你才是我老婆,我憑什麼不準碰你……”
我抓起旁邊的杯子,朝著他的臉跑過去。
“現在清醒了沒?”
顧遠喬僵硬片刻,那些水順著他的下巴,狼狽的跌落下來。
他抹了把臉,吊兒郎當的看向我。
“這麼多年了,你還沒學會怎麼做一個豪門太太嗎?”
“淺淺,你為什麼非要跟我賭氣呢?”
“男人身邊怎麼可能缺得女人,你要想找一心一意的那種,就去找窮鬼啊。”
“他們連活都活不起,有個女人看他們就燒高香了,肯定有你想要的,一心一意。”
我想起去年生日,他也說過一模一樣的話。
那年,他故意把洛悠悠帶到我生日宴上助興。
洛悠悠跳著脫衣舞。
跳著跳著坐上了顧遠喬大腿,我看著他們兩個越來越放肆,於是給他們一人一巴掌。
顧遠喬猛然起身掐住我的脖子,說,“你應該好好學學,怎麼做好顧太太。”
我生日就這麼被他們給毀了。
臨走之前,顧遠喬還把紅酒澆到了我頭上。
我過了有史以來最狼狽的一個生日。
從那以后我消停了,顧遠喬越來越滿意,一筆又一筆轉賬給我,似乎在嘉獎我的懂事。
他從來都不怕我出軌。
甚至就算在我床上發現了陌生的男人,他也會以為是我帶來的演員,故意氣他。
可他也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我靜靜數著時間。
距離凌晨12點,還有最后五分鍾。
“顧遠喬,我們離婚,你淨身出戶。”
他頓時酒醒了。
猛然抬頭看我,“你剛剛說什麼?離婚!”
“對,離婚。”
我像鹌鹑一樣,忍受著丈夫帶女人出軌,整整兩年。
不是我認命了,而是。
在結婚之前我們籤訂了一個婚前協議。
如果他一旦出軌,就默認淨身出戶,那些所有的財產都歸我所有。
只可惜當時填的期限,是婚后五年生效。
之所以默默忍受了那麼久。
也是因為,我在等著那份協議生效。
見我態度堅決的提出離婚,顧遠喬滿臉震驚的看著我。
“你說什麼?”
他大概也沒想到,我忍受了整整兩年,居然還是要提離婚。
“你怎麼那麼天真啊,淺淺。”
“不離婚,你還可以做風光無限的顧太太,離了婚,你能得到什麼?”
“我都跟你說過了,豪門太太就是這樣,你要想分工就要承受一些,別人不能承受的代價。”
他輕輕抱住我的腰。
“有錢男人哪個不是好幾個女人。”
“都兩年了,你怎麼還沒習慣。”
他抬手想撫摸我的頭發,卻被我冷冷避開。
他說起我爸當年也是這樣。
我媽不管不顧他身旁的那些鶯鶯燕燕,仍然能過好日子。
“淺淺,別給自己找不痛快,學學你媽,你會過得更快樂。”
真的快樂嗎?
可是他不知道我媽活到50多歲,就乳腺癌去世了。
人人以為那是天災人禍,病痛無常。
可我知道乳腺癌是怎麼來的。
我爸身邊一個又一個女人,都成了她心裡的刺。
她拿得起,放不下,為了那段感情,生生憋屈S了自己。
我不願意走我媽的老路。
蟄伏隱忍這兩年,我只是為了,拿回本該屬於我的一切。
所以這一次,我揚手就是響亮的一耳光。
“睜開你的狗眼看清楚,這協議上的內容,就在剛剛凌晨,已經開始生效了。”
顧遠喬使勁揉了揉眼。
還沒等他看清楚協議內容。
助理的電話驚慌失措的打了過來。
“顧總,出事了,太太已經掌控了整個顧氏集團,不僅你被董事會開除淨身出戶,就連我也被開除了啊!”
一句話,讓顧遠喬瞬間酒醒。
“不,這根本就不可能!”
“陳助理,我平時對你不薄,你怎麼能和林淺淺串通演戲騙我?”
“再敢胡說八道,立馬滾蛋!”
助理在那旁錯愕又委屈。
“我沒有演戲啊,顧總……”
可對面話還沒說完。
顧遠喬就暴躁的掛斷電話。
他抬頭冷冷看了我一眼,勾起唇角,晃了晃手裡那份協議。
“淺淺,你想用這一招來嚇唬我?”
“你想多了。”
咔嚓一聲。
那份協議被顧遠喬反手撕了個粉碎,一揚,化作雪花彌漫在空蕩的別墅中。
我連眼睛都沒眨一下,不屑的開口。
“你撕了也沒關系,這份協議我早就發給律師,現在已經生效了。”
“而且你撕的這是備份,你想撕多少,我有多少。”
說完這話,我轉身離開。
“林淺淺,你別走,你把話給我說清楚!”
可是他還沒碰到我,就被我身后的保鏢一腳踹開了。
那是我剛請來的保鏢,高薪聘請的。
身手就是厲害。
輕飄飄的朝著他胸口踹了一腳,顧遠喬整個人都飛了出去,重重的倒在地上。
那一下子摔得可不輕,似乎還有骨頭斷裂的聲音。
“林淺淺,你是想造反嗎?”
他這下終於意識到我不是開玩笑了,臉色變得錯愕又震驚。
“你……你早就策劃好了?”
“是。”
我轉過頭去,靜靜的看著他。
“在你一次又一次的把女人帶回家,在你一次又一次嘲笑我,只知道待在書房裡像個鹌鹑的時候。”
“難道你就沒有猜過,我在書房裡都在做什麼嗎?”
我蹲下身,冷冷的拍了拍他的臉。
“我每天都在咬牙切齒的想著。”
“怎麼讓你得到報應。”
顧遠喬被我身后的兩個保鏢制服了。
就算他寧S不想籤離婚協議。
也不得不籤。
我終於還是如願以償的拿到了離婚協議,看著清楚的一行籤字,不禁紅了眼。
終於。
守得雲開見月明了。
“顧遠喬,我一直沒有告訴你。”
“每一次你帶著那些女人亂搞,我都惡心,惡心得恨不得離你遠遠的。”
顧遠喬臉色慘白,“不,不可能,明明你還愛著我……”
“什麼是愛?”
我忍不住冷笑。
“那些東西早就和你一樣,腐爛掉了。”
三心二意,沾花惹草的顧遠喬。
早就不是當年18歲,穿著運動裝,滿心滿眼都是我的那個大男孩。
他S在了我們結婚那幾年。
S在了,地震拼命來救我的那一晚。
顧遠喬的東西被扔出去的時候,我都覺得空氣新鮮通暢。
人生終於可以翻篇了。
我很討厭那些虐文小說裡的女主,每次老公出軌受到了欺負,都要自己默默離開。
可憑什麼離開的是受害者?
應該是過錯方才對。
當晚我去酒吧,喝了一點小酒,還是覺得孤獨的想哭。
於是晃晃悠悠一個人在路上走著。
最后敲響了一扇門。
“誰啊?”
祁嘉許果然住進了我那套公寓,裡面傳來他清脆的聲音。
“是我。”
門被打開的那一刻,祁嘉許的帥臉映入眼簾。
他高興的抱住我。
“姐姐,你終於來了。”
“我聽說了你離婚的消息,高興的不得了,一直想找機會陪你慶祝呢。”
於是當晚,我們進行了一個小型慶祝。
喝著小酒,我問祁嘉許。
“你這麼年輕,為什麼不喜歡同齡的女孩子?”
“而且你第一次在大學裡見到我,還對我S纏爛打,我還以為你就是一時興起。”
“我比你大這麼多歲……”
他忽然伸出食指,放在我唇邊,阻止了我想說的話。
“錯了,淺淺。”
“我跟你第一次見面,根本就不是在大學裡。”
我愣住。
祁嘉許說他留意到我,比我認識他更早。
那是在一次中醫館。
他在實習。
剛好撞見我逼著洛悠悠打胎。
洛悠悠懷上了孩子,是我老公的,一個小三還敢在我眼前挑釁。
我什麼話都沒說,直接用了強硬手段。
祁嘉許說他從沒見過這麼有魄力的女孩。
明明自己是受傷的那一個。
卻還是那麼堅強。
一下子就吸引到了他。
我聽了哭笑不得。
什麼強硬手段,那只不過是我走投無路罷了。
顧遠喬出軌,我強忍著惡心,不離婚就是為了等那份婚前協議生效。
但前提是,他不能跟任何人弄出孩子。
不然肯定要來分這份家產。
所以我告訴顧遠喬,在外面亂來可以,別把女人帶回家裡,也別搞出孩子。
那次我帶著洛悠悠去醫院打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