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悠悠,我說過讓你乖乖戴的,是你不聽話,現在鬧出孩子了,我可管不了。”
他擺出不負責的渣男態度。
“畢竟這事兒我得聽我太太的。”
在我這裡一團亂麻一地雞毛。
可沒想到落在祁嘉許眼裡。
卻成了手段強硬,別有魅力。
之后他一直在打聽我的身份,可是卻沒有找到,直到那次公益活動。
我和顧遠喬以夫妻名義一起出現。
祁嘉許感覺到自己的生命瞬間被點亮了。
從那以后,他就各種纏著我。
逢年過節發消息問候,偶爾會堵在我的必經之路。
說到這裡,祁嘉許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有時候我覺得自己挺不光彩的。”
“我一直想……要你,想把你老公擠走。”
“我以為你一直不肯離婚,是因為還忘不了跟顧遠喬的舊情。”
Advertisement
“可是心裡又隱隱有一個聲音在告訴我自己——”
“不會的,我看上的女孩,那麼有魄力,不至於緊抓著一段爛掉的感情不放。”
祁嘉許緩緩抬頭,眼睛裡閃著光。
“所以我就猜到了,你拖到現在才離婚,肯定有你的打算。”
祁嘉許還真是挺聰明的。
就連顧遠喬這個老油條都沒有猜到的事。
他一個20出頭的男大,居然猜到了。
顧遠喬和那些年輕女孩兒調情。
我每個躲在書房裡的夜裡。
不是在爭風吃醋,也不是在憋屈生悶氣。
而是日復一日的研究財報,研究股權,研究合作投資。
兩年時間。
我愣是從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全職太太。
變成了對顧氏集團了如指掌的行家。
每一次,顧遠喬因為外面的鶯鶯燕燕得罪了我而道歉。
每次慷慨轉正,我都收下。
然后拿這筆錢,去投資。
顧遠喬陪著洛悠悠去醫院產檢。
我在研究怎麼加入董事會。
顧遠喬陪著白月光鍾晚晴去看極光,看演唱會,挑選別墅。
我在說服那些股東們轉移資金投資我名下的新公司。
顧遠喬一次又一次的宿醉,一夜又一夜的紙醉金迷。
我卻忙著撬走他的合作商,挖走他的心腹。
說起來顧遠喬還真是蠢。
他自以為家裡紅旗不倒,外面彩旗飄飄。
自以為功成名就,事業有成。
這一切都不會變。
卻不知道,這一切早就在他背叛我的那一刻,就已經埋下隱患。
“顧氏宣告破產,我沒想到會那麼順利。”
“祁嘉許,”
我抬頭,看著眼前清純男孩的眼睛。
“你告訴我,這裡是不是有你的推波助瀾?”
祁嘉許無辜的眨巴著眼睛。
“姐姐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
我嗤笑一聲。
“別裝了。”
從包裡掏出一張名片,甩在祁嘉許面前。
“中醫世家祁家太子爺,這麼低調,默默幫了我好幾次,還想深藏功與名?”
祁嘉許愣了愣,噗嗤笑了。
“果然,一切都瞞不過淺淺。”
他坦白了自己身份,也坦白了一切來龍去脈。
“我不是故意在你面前裝貧困生的,我只是那天太想抓住跟你說話的機會了,才腦子一熱,編出貧困生身份求B養的。”
我啼笑皆非。
“要是讓你爸和你爺爺知道,你追著一個已婚女人口口聲聲求B養,只為了吸引那個女人注意,他們會不會打斷你的腿?”
祁嘉許忽然認真的擁過來。
他輕輕開口,“現在不是了。”
“什麼?”
“現在你是單身,淺淺,我可以追求你嗎?”
他突然從口袋裡掏出一枚戒指,閃閃發光。
“給我一次機會。”
“還是那句話,淺淺,我有八塊腹肌,對你專心,不會三心二意。”
“你還記得你發末世來臨那個帖子嗎?”
“我可是第一個回復你的。”
我漫不經心地笑。
“專心?那可不一定。”
“18歲的顧遠喬也是這樣跟我說的,滿心滿眼都是我,可也不耽誤他在30出頭的時候出了軌。”
祁嘉許急紅了眼。
他就差跟我跪下了,緊緊攥著我的手,認真承諾。
“我也給你籤一份協議好不好?”
“如果對你不專一,背叛了你。”
“不光淨身出戶,我還要把整個祁家都賠給你。”
我錯愕抬頭,對上少年閃閃發光赤誠的眼神。
忽然覺得心下一軟,鬼使神差的應了句。
“好。”
“拉鉤,騙人是小狗。”
拿到離婚證后,一連三天我都和祁嘉許廝混在一起。
不得不說,這個年紀的男孩子的確生猛。
讓我整整三天都沒下來床。
第五天,我好不容易出去散個步,曬曬太陽,卻撞見了鍾晚晴。
她似乎是專門來找我的。
看到我就開門見山,“林淺淺,我們聊聊吧。”
“沒什麼好聊的。”
我轉身要走,卻被她著急的堵住了路。
“就算看在當年同學的情分上,你就不能聽我說幾句話嗎?”
“自從跟你離婚之后,顧遠喬狀態很差。”
我腳步頓住。
“哦?”
漫不經心開口,“你之前不是嫌顧遠喬窮,才跟他分手出了國,怎麼現在就不嫌他落魄了?”
在顧遠喬遊離的那幾段感情裡。
相比於嬌媚誘惑的洛悠悠。
鍾晚晴更像是深深扎進我心裡的一根刺。
她是顧遠喬少年白月光。
也是顧遠喬煞費苦心,認真追過的人。
就是因為他們分手,顧遠喬才重新追我,愛上我。
我一直以為,我們在一起之后,鍾晚晴早就成了過去式。
可是就在婚后五年,顧遠喬卻在演唱會現場,對著所有人說。
鍾晚晴永遠都是他的白月光。
這比一萬次出軌背叛,更不值得原諒。
“林淺淺,他現在變得這麼落魄,全都是被你害的。”
“你們畢竟做了五年的夫妻,難道你真的能狠下心來嗎?”
她不相信我真的這麼狠,居然蟄伏兩年,只為了徹底搞垮顧遠喬。
她也不敢相信,一直當成提款機的顧遠喬。
這下是真的破產了。
“那次在演唱會的時候,我就知道,你的心早就不在了顧遠喬那裡了。”
“不然的話,你也不會用那種眼神看旁邊那個男孩。”
“可他是真的愛你……”
鍾晚晴欲言又止的看著我。
“你都不知道那天晚上,顧遠喬從來沒有喝過那麼多酒,他把自己灌醉,他表面上說著不在意,可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他快嫉妒瘋了……”
沒有什麼比眼前的這一幕更諷刺了。
“鍾晚晴。”
我冷冷抬頭,“你有什麼資格替他說這種話?”
“如果你是來勸我們復婚的,或者是想求我手下留情的,那你請回吧。”
“我只想說,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
“至於你,還是管好你自己的事吧。”
畢竟那次演唱會上,顧遠喬和鍾晚晴在大屏幕上擁吻的是早就已經被全國觀眾看到了。
她那個在國外的老公。
也不可能繼續被蒙在鼓裡了。
“鍾晚晴,你這個賤人,你給我滾過來!”
“你不是回國做研究的嗎?原來是為了跟你前任搞在一塊……”
“今天你要是不給我個合理的解釋,我們就離婚。”
鍾晚晴頓時臉色變得慘白。
“老公,你聽我解釋……”
很快,他們陷入了一團亂麻和紛爭。
我搖搖頭,轉身離開。
沒過幾天。
我又見到了滿臉憔悴的顧遠喬。
才短短半個月,他整個人暴瘦十幾斤,眼底一片烏青,像是好多天沒睡過好覺了。
“淺淺。”
顧遠喬知道后悔了來找我,他站在我們原來的別墅,一臉痴情。
“我知道錯了,我知道這些年沒有真心的,都是我不對。”
“現在破產了這一遭,我才知道誰對我是真心的。”
“不管是鍾晚晴,還得洛悠悠,我跟她們都只是逢場作戲……”
顧遠喬著急上前想挽回我。
卻被我眼神制止住。
“顧遠喬,那是你的事,你不用專門跑來跟我說。”
“淺淺,我……咳咳!”
他手握成拳,放在口鼻之間,咳嗽個不停。
鍾晚晴說的沒錯,他的確變得厲害。
“鏡花水月就像一場夢,我現在徹底看清了,什麼財富,什麼豪門都是假的。”
“淺淺,這些天我想通了很多,我只想要你。”
“我不會怪你,讓顧氏破產,這一切都是我不對,我只想求你原諒我一次……”
沒等我說話。
祁嘉許從我身后走來,“顧先生,天底下是沒有后悔藥可以吃的,也沒有人有義務原諒你。”
祁嘉許順其自然的摟著我的腰。
“淺淺,咱們去吃火鍋吧。”
我點了點頭。
顧遠喬慘白著臉,頓時情緒失控。
“是你這個小白臉?是你勾引我老婆?”
“難怪淺淺不肯原諒我,鐵了心也要跟我離婚,原來是你……”
他目光不經意的掃過房間裡一盒開封的001。
“你仗著自己身體年輕,用這種手段勾引我老婆,你不要臉!”
顧遠喬攥緊拳頭衝過來,暴打祁嘉許。
可是沒過幾招。
祁嘉許站在原地輕松的嗤笑。
反倒是顧遠喬吭哧吭哧的倒在地上,抹掉臉上的血,大喘氣。
“我早就說了,男人過了25就60了,顧遠喬,你身上一塊腹肌都沒有,怎麼可能是我的對手?”
我哭笑不得搖了搖頭。
“咱們走吧,再不吃火鍋就涼了。”
祁嘉許乖巧的把手遞過來。
身后還傳開顧遠喬氣急敗壞的聲音。
“林淺淺!”
“你出軌了,那個男人就是年輕點,他到底有什麼好?”
“你不是說你不喜歡弟弟這一款嗎?”
“你就是為了報復我,對不對?你為了報復我,用你的身體……”
可那些話我都懶得聽。
不過是一條失敗的狗,在無能狂怒。
兩個月后,顧遠喬曾經最寵愛的小情人洛悠悠也開找我。
“那些顧遠喬花在我身上的錢,你能不能別追回?”
她聲音卑微的求饒。
我這才意識到,原來是法律判她歸還顧遠喬花在她身上的那些夫妻共同財產。
我說,“你也就青春值點錢。”
“就當我請你了。”
洛悠悠賴著不肯走,居然還想從我這裡再訛一筆錢。
“告訴你個秘密吧,顧遠喬已經被我染上了病。”
“我知道你恨他,所以這算不算我幫你報復他了呢?”
我覺得有趣又好笑。
“你也是傷害我的元兇之一,你憑什麼覺得我應該感謝你?”
洛悠悠被我懟的啞口無言。
最后一分錢沒有的,灰溜溜的離開了。
她卻纏著顧遠喬要分手費。
被顧遠喬打了一頓。
“你這個賤人!當初跟我在一起就是圖了我的錢!”
“我給你多少錢了,這些年在你身上花的錢數不清。”
“老子現在一時的落魄,你就這麼絕情,我弄S你。”
洛悠悠聽說后來又去給別人做了小三,結果被原配暴打地斷了兩根肋骨。
再后來,海城就再也沒有她的消息了。
又過了半年。
顧遠喬折騰東山再起好幾次,都沒折騰起來。
他起初還想來找我借錢,求我原諒,后來知道自己得了病,沒有臉來見我。
兩年后,海城河邊被打撈出一具泡發的屍體。
有共同好友認出來了,那屍體就是顧遠喬。
他那晚喝多了酒,出現了幻覺,一邊喃喃自語念叨著。
“淺淺,別怕,我來找你了……”
然后失足掉進河裡淹S了。
想當年我勸他學遊泳,他S活不肯學。
想來就是命裡有一劫,在這裡等著。
這輩子。
顧遠喬有一個白月光,一個最寵愛的小情人。
可是白月光和小情人,現在得知他落魄,跑的比誰都快。
還得我給顧遠喬收屍了。
我草草給他火化下葬。
也算是祭奠,我回不去的18歲青春。
「完結」